2005年5月31日

[FW]人類大未來!──押井守作品中的預言

‧傻呼嚕同盟 2005/05/19

作者:AIplus

國際知名的日本動畫導演將於五月二十日抵台訪問兩天,這位導演的作品以科幻題材為大宗,由於在過去的作品中「電腦病毒肆虐將嚴重影響日常生活」、「個體戶 式的都市恐怖活動將撼動國家體制」這些「預言」都靈驗得驚人,本文就從更宏觀的角度來探討一下,在押井守作品中,我們可以看到什麼樣的未來。

在 【機動警察】系列的設定中,1999年時土木用、警備用機器人應該已經滿街跑,就這點來說當然可以說他「槓龜」了,不過片中所呈現的「人」與「機械」的 關係卻是值得仔細審視:人透過駕駛艙以及作業系統操作機器人,使得機器人成為人體的延伸;同時也經由機器人的攝影機、監視器以及各種感測裝置來觀察外界的 情況。在這種情況下,人能夠對環境產生更大的影響力之外,人對環境的認識也不再是原汁原味,而是透過機械處理以後的結果──一如我們現在依靠傳播媒體來認 識這個世界,真實的事件也好,虛構的戲劇也好,都在同一個螢光幕上演,真實與虛幻之間的界線也逐漸變得模糊。這時候如果這個溝通的介面受到破壞(如片中的 電腦病毒),將使人、機械、環境之間的互動關係受到扭曲,而發生災害。

之後的兩部《攻殼機動隊》則是更進一步,夾在人類與環境、社會之間的那層機械介面不見了──它不是消失,而是與人逐漸溶為一體,成了「生化義體」。當我們 裝著一個義肢或是假牙時,我們還能相當篤定地確認自己身為一個「人」,但是當人工的比例變為50%、80%、甚至100%,只有腦子還是「原版」的時候, 我們還算是個「人」嗎?甚至在那個可以入侵靈魂、植入虛擬記憶的時代,我們怎麼能保證我的靈魂還是原來那一個,而非僅是一個電腦程式造出來的假體驗?

由現在電腦科技與基因工程的發展速度來看,我們很快就會面對這些問題。也難怪這樣的題材探討,一直是科幻作品中的常客:像是《記憶裂痕》、《機械公敵》、《變人》這些作品,都是探討這類的問題。

相較於西方作品較常看到的:機械人由於人工智慧的發達,導致「自我」的覺醒,主張自己應該是人;押井守的作品卻偏好逆向的過程:人類不斷機械化的結果,逐 漸喪失身為人類的自覺。不過不管是從哪個方向演化,最後都暗示著人類與機械、電腦之間的界線終將消失,演化成一種新的生命。

押井守在作品中的這些看法,事實上與廣義的達爾文主義者,如演化學家Richard Dawkins(代表作有《自私的基因》、《盲目的鐘錶匠》等)的理論呼應。「演化」這個過程已經不限於生化層面上,必須包括知識、甚至文明層面。生化上 的演化基本單位為「基因」(gene),而廣義的演化單位還要包括「瀰」(meme,可以是為資訊傳播的基本單位),因為如果光以生物的標準來看,手無縛 雞之力的人實在不足以滿足演化論中的「適者生存」條件,唯有加上人類所創造出來的工具、文明才能解釋。所以其實人類早已經走在這條路上,只是肉體與機械之 間的界線目前還很清楚,但是就演化的方向來說,似乎如押井守所預言的,肉體與機械的融合、個體的人不再重要,整個人類社會變成「瀰」的集合體,這個世界終 有來臨的一天吧!

押井守,動畫史之最

史上最強最拗口之連珠砲台詞腳本家──《御先祖樣萬萬歲》為代表,冗長的辯證、看似高深其實完全無意義的名詞堆砌,保證操死上字幕的、翻譯的、以及所有千葉繁以外的配音員。

史上惡趣味最多的動畫導演──對站著吃路邊攤的愛戀、對槍枝退彈殼畫面幾近戀物癖的情結、愛狗成痴無可救藥。

史上最會打電動的導演──會衝進遊戲專賣店,發出以下豪語:「你們這家店的RPG遊戲卡匣,我全包了!」

史上最會玩弄圖像符碼的導演──犬、鳥、魚、少女、天使、廢墟、直昇機、飛船、人偶、橋、窗、玻璃、倒影、風鈴……

史上最毒的票房毒藥──《天使之卵》、《迷宮物件》、《紅色眼鏡》、《地獄番犬》……一部一部地拍、一部一部地賠,更神奇的是,居然還一直找得到不知死活的出資者讓他玩。

史上最受一流導演青睞的導演──史蒂芬史匹柏、華卓斯基兄弟、詹姆斯卡麥龍都是他的粉絲,迪士尼旗下的演出家說:「我們都羨慕押井守羨慕得要死……」

2005年5月29日

[FW]文字工作者

2005.05.29  中國時報

百日不斷電--文字工作者

王聰威

Q:你們當作家的是不是都不喜歡別人叫你們「文字工作者」,這是有什麼毛病嗎?

A:唉呀,你這樣講實在是太苛刻了,也許我們只是單純地沒那個才華做「文字工作者」,卻不好意思承認而已……

你得體諒啊!對我們來說,「作家」這個詞直到現在還是有種吸引人、不可侵犯的神聖性,就像自遠古傳遞下來的榮光。話說地球歷史上第一位作家 出身於舊石器時代,姓名不詳,但據說曾有「寒武紀以降最偉大的小說家」之稱。他發現只要在繩子上多打幾個活結,就可以跟小孩子唬爛他今天怎麼徒手宰了一隻 劍齒虎,還被長毛象踩了一腳一類的。從此之後,懂得拆拆解解打活結的原始人成了萬眾矚目的「作家」,而不會打結跟只會打死結的,就成了「文盲」。

過了幾年,大約是公元2000年的時候,我在高雄衛武營當少尉輔導長,每週得批改阿兵哥的心得作文簿。全隊百分之八十是高中以上學歷,但四 十篇作文裡,至少有三篇是全文用注音寫的,而上帝才看得懂在寫什麼的則有八篇。十六篇文句不通到我還以為是火星人來當兵,另有七篇完全是彼此拷貝,大約只 有四篇讀到最後會知道人是誰殺的,最後剩下兩篇,簡直是菩薩賜給輔導長的珍貴甘露。

那時候,我不由得想起「寒武紀以降最偉大的小說家」前輩,覺得那遠古榮光實在未曾消失啊……

PS.想當年,我因為幫長官寫了篇大受更高階長官讚賞的演講稿,一路紅到退伍。當作家真好……

2005年5月24日

[FW]日本沒有「社會」

新井一二三.東京人

社會學家阿部謹也在著作《世間是甚麼》裡指出:日本沒有西方式的「社會」,反而大家生活在各自的「世間」,乃小圈子裡。其實,日本人的日常會話當中,至今 很少出現「社會」一詞兒,大夥卻總是擔心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被「世間」怎麼樣看待。然而,幾乎沒有一個日本人注意到這一點。

自從一八六八年的明治維新,隨著日本進行現代化,日語採用了很多外來詞,包括一八七七年從英語 society 翻譯過來的「社會」。過去一百多年,日本的社會科學家、人文科學家們研究當地事物時,用的幾乎全是西方的概念。如果日本的情況不符合西方典範,他們則說日 本很落後,但是總有一天會跟上西方先進國家。

阿部教授卻認為學術界犯了很大的錯誤。他說:西方有天主教、基督教的傳統,結果產生了在上帝面前獨立、有尊嚴的「個人」,而「社會」是由「個人」組織的。 宗教背景完全不同的日本人至今沒有「個人」這個觀念,自然也沒有「社會」可說。反之,大家被「世間」約束,任何事情都非得按照小圈子的規矩去辦不可。

他說,在日本火車上看到的中年男性,雖然穿著筆挺西裝,然而給人的印象很骯髒,是上班族圈子不允許成員有個性的緣故。不僅在外表,而且在內心都不可以有個 性的結果,整個人都疲倦到底,但也沒有洗掉污垢的機會。其實,阿部教授開始對「社會」和「世間」之間的差異進行思考的一個原因,是多年前,一個女大學生問 了他:「請問老師,中年男性為甚麼都那麼骯髒?」

看《世間是甚麼》,我恍然大悟。怪不得我始終覺得日本「社會」很難掌握。

以前,我住在加拿大的時候,每次見到家鄉的親朋故友,一定問「日本社會最近怎麼樣?」。但是,大家告訴我的,每次都是我在報章上已經看過而知道的事情,如 「聽說現在有不少女中學生搞援助交際呢!」。那是大眾媒體說的,可能真,可能假,反正無論在哪裡,只要翻開雜誌就能知道。我本來問他們的,倒是在日本生活 的實感,乃在海外無法知道的。

具有諷刺意義的是,我回國以後,對日本「社會」仍舊覺得很難掌握。在加拿大生活時,幾乎每個週末,我都參加晚餐派對,是普通老百姓在家裡做晚飯請朋友們吃 的。派對的一個重要功能是把老朋友介紹給新朋友。那樣子,加拿大人的人際關係不停地擴大,雖然不一定深化,但使每人對廣大加拿大「社會」有相當清楚的概念 以及實感。相比之下,日本沒有類似的社交習慣。大家總是在固定的「世間」= 小圈子(同事、同行、親戚、老同學)裡面交往,人際關係很封閉。即使有新人進來,還是非得服從老規矩不可。結果,日本人很少有機會打開眼界,對廣大「社 會」增加認識。

多數日本人對「社會」沒有實感。他們認為「社會」在於大眾媒體。被問「日本社會最近怎麼樣?」,大家報告電視時事節目的最新話題,就是這個原因。

回想過去,一九九四年春天,我剛從多倫多搬去香港時感到極為迷惑,也是找不到「社會」的緣故。當年的香港是英國殖民地加上華人移民城市,有著無數小圈子,英國人的、澳洲人的、台灣人的、廣東人的、福州人的、海外華人的,但是沒有全體性的「社會」,連共同語言都不存在。

有趣的是,一九八○年代中,我留學時候的中國大陸,似乎有過一種「社會」。當時,共產黨把人民管得非常嚴。正如革命歌曲〈東方紅〉的歌詞說「共產黨像太 陽,照到哪裡,哪裡亮」,共產黨是絕不允許人民有祕密的。生活的每一個小角落都給照明,當年的大陸人民無處躲藏。結果每人在世界上赤裸裸地屹立。也就是 說,在上帝一般的共產黨面前,大陸人成了孤立的「個人」,使通風良好的「社會」出現。沒錯,那是社會主義的時代。

2005年5月23日

[FW]百日不斷電---編輯的私下聚會

2005.05.23  中國時報
/許榮哲

Q:請問編輯的私下聚會都聊些什麼?

A:每個月,我都會和幾位年輕的編輯固定聚餐一次,並且交換各大出版社的新書資訊、雜誌社的最新企劃,以及副刊的人事異動、八卦祕辛等。偶爾講到不平或者激動處,還會心生不如自己來開出版社或辦雜誌的衝動。

「某某副刊能看嗎?全部都是一些應酬文章。」

「那個誰誰誰的新書爛到爆,居然還可以登上排行榜。」

「ㄏㄡ,那個XXX簡直就是拖稿大王,每次拖稿的理由都讓人難以置信,什麼他們家的狗『又』從陽台上摔下來,目前正在休養中。」

各位,千萬別誤會了,上半場是「好時光」時間,下半場才是「衰時光」時間。

「對了,忘記告訴各位,熬了這麼久,我終於升上文學線的主編了。」大夥一片恭喜聲。「可是……我底下沒有人。」

「上個禮拜,我跟我們老總要求加薪。」他怎麼說?大夥問。「他說別不知足,你已經是我們全公司最高薪的人了。」

「我……離職了。」怎麼了?跳槽啦?眾人問。「不是,我們公司昨天無預警地倒了。」挖靠,你一年搞倒三家文學出版社。「什麼?少汙辱人了,我是被三家文學出版社搞好不好。」

PS:你在期待什麼?你以為我們會聊卡夫卡、普魯斯特、大江健三郎嗎?不好意思,讓各位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