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12月11日

村上春樹《萊辛頓的幽靈》




確實是衝著看了電影版的《東尼瀧谷》買了這本,要不然村上春樹的東西,我幾乎是靠緣份看得比較多。
[add:在時報閱讀網找到了劉黎兒訪問村上春樹的全文,補充摘錄]

賀〈東尼瀧谷〉改編電影榮獲2004年瑞士盧卡諾影展評審團特別獎。原著全新改裝上市。新版收錄劉黎兒東京獨家專訪村上春樹全文

  《萊辛頓的幽靈》收錄村上春樹的七個短篇,訴說七則如夢似真的人生際遇,描寫與幽靈、怪獸、冰男,與海浪等種種有形或無形的恐怖或執念的邂逅。而有時,如村上春樹所述:「我們在這人生中真正害怕的,不是恐怖本身。恐怖確實在那裏。……以各種形式出現,有時候壓倒我們存在。但最可怕的是,背對著那恐怖,閉起眼睛。結果我們把自己內心最重要的東西,讓渡給了什麼。 」

  書中的〈東尼瀧谷〉一篇描寫37歲的插畫家東尼瀧谷無意中愛上了來跟他拿原稿的22歲女孩,兩人結婚後一切平順,直到女孩開始上了癮般不斷地添購衣服,數量多到一個房間都收藏不完……。日本名導市川準將此篇小說改拍成同名電影《東尼瀧谷》,由尾形一生與宮澤理惠主演,廣川泰士攝影,阪本龍一配樂。本片並獲得2004年瑞士盧卡諾影展評審團特別獎。

看了原文才知道,電影版真的拍得非常好,把原著的味道保留下來到感覺不出有哪不同。(劇情上是稍微刪減了點)
購入這本書另外有個動機,就是書末有劉黎兒對村上的訪問。後面說到,這些短篇是村上不同時期所寫出來的,所以這本可以明顯地感覺出來,村上每個階段的異同。

(以下補摘錄)
問:你從 2002 年發表了長篇小說「海邊的卡夫卡」,在小說的領域裡,就是去年九月推出「Afterdark」,但是期間你寫了相當多的散文以及翻譯了不少的小說,你是如何安排自己的寫作生活的呢?

村上:我寫「Afterdark」這本小說,花了一年多的時間,雖然什麼都沒有準備,但是開頭的場景,「Denny's、深夜、女孩在讀書,男孩進來,走過再退回來,去問淺井瑪麗」的這個部份,是在我剛寫完「海邊的卡夫卡」之後不久,不知道為了什麼已經寫好了,好像是素描的底稿般,然後放到抽屜裡,心想什麼時候可以用,之後一年多,我一直在腦中裡想著,但是什麼小說也沒寫,當然不是什麼都沒做,我寫些散文、做些翻譯,不過這個場景好像是無止盡的錄影帶在腦裡播放,同樣的鏡頭反覆播來播去,在腦裡輾轉了一年多,突然有一天,覺得已經可以就此寫小說,便開始動筆了,寫得相當快,二、三個月就寫好了。

也就是先有一個想法,然後讓它慢慢發酵、醞釀,而讓自己身體都沈浸其中,真的是滲透到全身每一個角落,然後毫不遲疑地很快地寫起來,我是集中力很強的人,從清晨四點到晚上九點,每天都寫,這樣二、三個月就寫完了,但是如果不讓念頭花個一年、一年半來醞釀成熟是不行的。

所以,我一直都覺得對小說家最重要的,與其說是「如何寫」很重要,其實是「如何不寫」才真正重要;這是我對於年輕想成為小說家的人的忠告吧!不寫的時間是很重要的,寫小說有寫小說最成熟的時點,忍耐到那個最佳時點是非常重要的。

問:那就跟葡萄酒等一樣,等著慢慢醞釀的時間很重要?

村上:是的,不過雖說如此,這段時間不是玩耍遊蕩就行了,每天還是要寫些什麼東西的,我不寫小說的時間,也寫點評論、散文以及翻譯,每天一定要寫點什麼,主要是翻譯,這樣持續下來,總有一天寫小說的時機自然會成熟,會寫出一個物語來。

問:也就是一直維持寫作的暖身狀態,做其他的事,其實也是寫小說的準備吧?

村上:是的,我的翻譯大概就是這樣的性質,每天總要寫幾個小時的文章才行。

問:你在剛出道時,你曾經說「現在在寫作,往前三、四年大概也還在寫吧!但是十年之後將是如何,則完全不知道呢!」不過,一轉眼就已經廿五年了,你現在則作何感想?

村上:不,我其實在出道時便知道自己將會是更為全面、更有水準作家的,為什麼這麼說呢?我在寫「聽風的歌」之前並沒有寫過任何小說,而是突然有天想要寫,寫了寄給出版社,便得了新人文學獎,對我而言,我只用了自己的功力的 40 % 而已,但是居然如此受人稱讚而且暢銷,那我絕對可以寫出更好的東西,但是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吧!

為了寫出更好的東西,我決定鍛鍊身體,所以每天跑步,只要健康的話,我就有自信可以寫出更有水準的作品,從 40% 起步,然後是 50%、70%等逐漸提昇上來,覺得自己的寫作的功力不斷擴增,這樣持續了廿五年,即使現在我也覺得自己還會繼續擴增、提昇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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